直到去膳房取月例米面的莹心红着眼睛空手而归,他才抬眼看了对方一眼。
“他们说……要殿下亲自去取才行。”
澹台烬垂眸撇开视线:“我不去。”
“殿下!”莹心哭着跪了下来,“我们已经断粮快两日了,再没食物莹心连走出这扇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那些人想要的无非就是那种事,您当初不也很享受其中吗?就不能服个软,让他们再……再……”
听着莹心梨花带雨的哭求,小质子面无表情地看向她,琉璃般的眼珠轻轻转动。
“人要知羞耻懂自尊,不能为了一口吃食出卖自己的身体,我记得这是你们教我的。”
“那不一样!兰安当时强调这些,是她以为殿下是自愿让人……以为殿下是自愿的。可只要本心并不愿意,一时受胁迫才不得不虚与委蛇,那便算不得没有自尊,只是受人欺压的可怜人罢了。人生在世,命才是最重要的。兰安走前不也对您说过,若受到生命威胁可以适当服软吗?”
“我们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吧?”澹台烬打断了她的话。
莹心抿了抿唇,鼻尖仿佛又萦绕起烤老鼠的气味。她实在不想继续过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了,只得继续哭着劝说。
“可您想想当初在景国的境况,您不去他们也照样可以找上门来。就算一直对抗下去也毫无意义,您还是会受人侮辱。不如乖顺主动些,也能少受点罪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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