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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听顾展颜说,唐兆年有时候竟然还学人家文艺青年给季青烟写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无意中瞥到过被季青烟压在众多设计图纸下的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字迹刚劲有力,是正儿八经的瘦金体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看着好像都是些流水账,却看得出是费了心思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末尾他都要加一句:“本人粗鄙,不通文墨。恳请季小姐指正。”来掩饰他那颗羞涩而不安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季青烟基本上看看就塞在抽屉里或者随手一放,不写回信,也没有任何表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,季青烟好久没有这样被人时刻惦记的感觉了。就算是每天路过跟她打招呼的黑条,她都会想着攒点肉骨头喂黑条。何况是个活生生的,同龄的大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文军把胳膊枕在脑后,伸了个懒腰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轻叹息:“放纵背后是无处安放的孤独灵魂啊。他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兆年其实是有点怨恨自己的亲生父亲的。那个男人把唐兆年的妈妈带到了既是天堂又是地狱的港城,却年纪轻轻就死了,丢下母子三人艰难求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兆年应该是心疼妈妈的,不然不会把自己活成继父的模样,只为了让继父对他们好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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