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        室内被烛火映得亮如白昼,那微黄的光为她镀了一层金边,金色的丝线在紫衣上绣作一只盘龙。这衣裳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使她像一只翩然欲飞的神鸟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东方未明,人却是醒着的,想来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又在通宵达旦地玩乐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原只是宗室边缘的一支,先帝的儿子们都死绝了,摄政大臣们便从宗室里挑了一个父母兄长皆早逝的孩子——就是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年纪小不需要后宫,但宫里各司的运转需要有人管理,小皇帝推了大臣们的选妃名单,请了孀居的衡王妃进宫——至少这点权力还是有的。衡王妃的年纪同皇帝并不相符,但要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行,大臣们虽有异议,却还是在皇帝的坚持下同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期间皇帝为她又建玉芙宫又修清源观,还把年久失修的行宫翻新了一道。衡王妃进宫处理宫务,干的却是同小皇帝一起看奏章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三年后,在宫里立观清修的衡王妃被册为皇后,此时小皇帝已经可以同那些大臣们打擂台了,加之庐江周氏是门人众多底蕴深厚的大族,这事便敲定了。丧夫的寡妇命硬,本应配更尊贵之人,比亲王还尊贵的,不就只有帝王了么。

        3.

        美人闲散地坐在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上,倚着靠背望向来人,逗狗似的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已经上朝去了,那宫侍进殿放下木案,便解了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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