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想明白,顾清已经将丝帛卷起来,搁到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幼时大难,亲人离散性命垂危,睡着比醒时多,师兄师姐们,都不太敢同我说话,怕惹了我伤心,也不能让我欢喜,除了小谢和师父,就只有它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小甲人,虽然不会说话,却给了他最长久的陪伴。顾清有很长一段时间,只对着这个甲人说话。裴元整日繁忙没有空听,谢承没心没肺只回他一个哦,而甲人会抱着他的手指,仿佛安慰一般陪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无锋第一次听他提及旧事,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那些,顾清入谷之后过着怎样的生活,他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薛北望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这样的,嫉妒的样子太丑陋,他半点都不想让顾清见到。但他又没办法控制,薛北望简直像一个诅咒,总在他最满足的时候冲出来,对他耀武扬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这样厌恨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察觉他一瞬间的低落,转身抱了抱他,这些事虽然过去很久,但不是什么值得缅怀的事,平白让人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他修好了,以后就跟着你姓,叫唐甘,听着就是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无锋也笑:“好,左右你也要随我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清挑眉:“怎么不是你随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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