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索性跪坐在脚踝上,继续哭诉:“只要我开口,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?不,就算不开口,也有无数的人揣度着我的喜好送人上门,完了还对我感激涕零。怎么我偏偏就看上了你,你有什么好?你这么冷漠、高傲、心口不一,还特么跟别的女人订婚?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晚说到动情处,一下子站了起来,看着似乎想跟顾知非打一架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顾知非惊诧的目光中,他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,委屈巴巴地弯腰揉膝盖,找补道:“……疼死了,我是个柔弱的小白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知非问:“你觉得我哪只眼瞎?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晚:“……”两只都瞎但我不敢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顾知非捏着他后颈把他拎起来,正色道:“分手、约调、后悔了来找我、进体制、当秘书,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我没有逼迫你。我在中平市人生地不熟,相比于同样不熟悉这里的你,我更希望有一个扎根中平许多年,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的秘书。当然,这种事情有利有弊,对这里了解,就会有太多牵扯不清的人脉,而你初来乍到,关系网稍微干净点儿——但也仅此而已。晚晚,我知道你不甘心,可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甘心,就让我陪你胡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晚被顾知非拎小猫一样捏着后颈,神色格外委屈:“这不是’狼来了’的故事,我第一次回头找你时,就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,我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委屈的外表褪去,向晚将自己摊开,露出清冷如雪的内心:“我从未想过,你我之间,竟会产生误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晚扯开顾知非捏住自己后颈的手,这一头夹着尾巴装了许久小猫咪的豹子,忽然露出尖锐的獠牙,反客为主,揪住了顾知非的衣襟:“我说了是认真的,就是认真的。订婚?顾知非,你给我听着,就算你现在跟别的女人领了证结了婚,我也照样会让你离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非他眼睛还湿着,睫毛上挂着几颗细碎的泪珠,眼角也红红的,单听这几句话,顾知非几乎要信了他伪装出来的强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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