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藜芦瞳孔几乎缩成一个点,他垂首站在原地,面容像打翻的调色盘,红白相交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陈丹玄打了一巴掌,羞愧与无措折磨着他,让他一瞬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动作应该是什么。
“私人约会”?所以自始至终,他仅仅是一个外人吗?
呼吸停滞,手脚带起的冰冷如毒蛇在身上缠绕,陈藜芦大脑的嗡响伴随陈丹玄带有杀伤性的话语一声声震荡,震得他胸口发闷发疼,破了个大洞般呼啸过凛冽的寒风与刺骨的冰碴。
从未有一刻,陈藜芦这么希望死亡。
他攥紧拳,耳边适才激烈的钢琴曲此时成了另一首舒缓的提琴声,可现在所有的声音对陈藜芦来说都是噪音,都是嘲讽他用情至深、嘲讽他意气用事的讥笑。
“你看看你,是不是很好笑?”
“你喜欢他,你爱他,但他呢?根本没把你当回事!”
“陈丹玄啊,一点也不愿见到你,甚至连你这个弟弟,他都不想认了!”
“陈藜芦,你总是这样自欺欺人,总是这样自我感动,真是可悲极了!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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