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过来,黄旭尧侧身避过。这一来一往,众人方瞧见,这嫌犯身上功夫居然不错。到底是善游者溺,善骑者堕,或许黄旭尧愈是善斗,旁人愈觉他自食其果。若不是当年仗势欺了谁,哪会有今日之祸?

        同情又少了几分,三四个人齐齐攻上来,黄旭尧双手被缚,只连退数步,未等人近身,即冲着马车高喊“戚令,你敢伤我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完,杨木丰等又欺到近前,黄旭尧且避且喊“你不过是我祖父院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你敢”像是有刀将话语劈断了一般,他突然收口,大概是才记起,他祖父黄续昼也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死了,旁人未必就真当他死了。唯有在某天念而不得,求而不见的时候,才豁然开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,是真的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黄续昼死了,黄旭尧也似死了一遭。此刻情况,好生与戚令相说,没准早已得偿所愿,恶语咒骂不过适得其反。可惜情在疯魔间,早已不记得应该如何为人处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祖父死了,非寿终,非正寝,他的祖父,死于薛弋寒儿子之手。这事听来不可思议,黄家显贵,庭深院阔,脏东西想进去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从别处听说,纵有心疑,也不至于让黄旭尧失了分寸。然薛弋寒儿子能轻易找到自己藏身之处,妻儿满门无一幸免,由不得他不信祖父之死也另有蹊跷。

        痛苦从来是个连锁反应,念及祖父新丧,妻儿之死又跃上心头,他再次跌坐在地,仍由人将刀架脖子上,仰头哭声震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木丰抢道“有仇有怨,衙门里说去,再有此等举动,莫怪刀剑无眼,起来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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