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爷说:“我今天晚上肯定是活不成了。但是,你得活着。你活着才能给我,给你爸报仇。要不然,咱们老牛家不仅得死得绝户,还得都做冤魂野鬼,永远申不了冤,报不了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什么都不听,一个劲儿的抱着我爷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爷看我哭得太厉害,才答应陪着我到晚上,但是他要走的时候,我必须听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提心吊胆的到了晚上,结果天一黑,村里就都乱了,我听见他们喊什么诈尸了,又听有人喊。死人变成泥人了!

        我爷把我拽起来扔进了菜窖里,我也就昏了过去。?我爷像是早就知道似的,“嗯”了一声就没了动静,等我进屋的时候,却看见我爷拿着毛笔在那儿写灵牌,他一溜水的写了八个人,就是没写“魏大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儿,我爷也不让我问。可我心里没底儿啊!

        我家住在村尾,谁从山上下来都得经过我家院子,要是他们看见镰刀头掉了,还啥事儿都没有,还不得用唾沫星子把我们爷俩儿淹死?

        我急得没法儿,只能蹲在墙角偷偷往外看,没到中午,村里就全乱了,好几拨的人都哭天抢地的往山上跑,我还听见有人喊:窑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煤窑真塌了,下井的九个人全都被捂在里面了,听从山上下来的人说,那九个人就是我爷遇上的那伙儿干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里人在煤窑外面挖了两天一夜,才算把人挖了上来,那伙人死了八个,就魏大强一个人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本来还觉得,我爷挺神,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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