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我没法转身,我对面的叶阳却把目光挪向了棚顶。
叶阳的目光似乎在随着什么东西飞快的移动,一开始他看的还是大梁,很快就把目光挪向了墙面,紧接着又跟我对视在了一起。
叶阳不是在看我,而是我坐的位置挡住了他的时间——从梁上下来的东西,到我背后了。
叶阳的手按住了剑柄的同时,我却忽然觉得身下土炕震动了一下,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炕席下面钻过去了。
火炕上的尸体陡然间双目圆睁。牛保的意思是:我正坐在一具尸体跟他说话,坐得还是他本人的尸体?
牛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那一口一口的往下灌酒。
叶阳稍稍错开了一步,双目直接锁定了牛保的要害。
我往冷得冻手的炕席上摸了两下,果然摸到了一块弧形的起伏。
那是一个人被脸朝下埋在火炕里,可以对方又没把他全都埋进去,至少那死人的后脑勺和脊背还露在火炕的夯土外面。
我手掌稍微往下一沉:“这是你刚才睡觉的地方?你就躺在一个死人身上睡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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